3.
我和周之砚赶到医院,儿子的胳膊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蒋珊珊脖子上挂着那朵芍药项链,满脸愧疚地开口:
“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孩子海鲜过敏……”
话没说完,周之砚已经快步走上前,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怕,一切有我。”
儿子也跟着撑起虚弱的身子,挤出个讨好的笑容:
“珊珊妈妈不怕,是我自己贪吃,跟你没关系。”
而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抗过敏药。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婆婆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见我愣着,劈头就骂:
“你还傻站着干嘛?赶快给孩子喂药啊!”
我被她一吼,赶忙要来水,把药片喂进儿子嘴里。
蒋珊珊从外面端来一杯芒果汁,递到儿子嘴边:
“孩子喝了药嘴巴苦,吃点甜的过一过吧。”
我的心里本就烧着一团火,随手一挡:
“这是发物,孩子不能吃。”
芒果汁从蒋珊珊手里滑落,玻璃杯碎了一地。
“珊珊!”
周之砚眼疾手快,一把拉过蒋珊珊的手。
他回头看我,眼里的责备像刀子一样:
“珊珊就想给孩子喝口甜的,你至于吗?”
儿子也哇地哭了出来:
“妈妈坏!妈妈总是这样!我讨厌妈妈!”
他像炸了毛的小兽,伸手用力把我往外一推。
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身后的柜角上。
剧痛从后脑炸开的瞬间,儿子的表情微微凝固。
我怕吓到儿子,刚想忍痛说我没事。
周之砚就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还是先回去吧,儿子现在不想看到你,这里有珊珊就够了。”
刚刚想说话的儿子,也立马拉住周珊珊的手。
我看着那张我难产三天才生下来的小脸。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没再多说,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