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赶到机场时，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周之砚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键，他的怒气几乎要冲出听筒：

　　“林意晚，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拖着行李箱往值机柜台走，声音疲惫而平静：

　　“我在成全你们，你不高兴吗？”

　　周之砚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意晚，你现在很不冷静，你有没有想过，儿子不需要一个这么任性的妈？”

　　“你再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回来道个歉，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什么都没剩下。

　　“随便你。”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这个名字刚一出口，身边排队的女人猛地扭过头来：

　　“你就是周之砚的现任妻子？网上说的那个破坏他家庭的小三？”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已经有五六个人围了过来。

　　一个胖女人伸手推了我一把：

　　“蒋老师那么好的一个人，被你们这些人搞得有家不能回！”

　　“不要脸！看周教授有本事就贴上去！”

　　“离婚了正好，赶紧把位置还给蒋老师！”

　　有人从后面扯住我的头发。

　　紧接着，一记耳光结结实实落在我脸上。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周之砚，响了两声他就接了：

　　“林意晚，你别闹了。”

　　“我不是真的要跟你离婚，我只是希望你能安分一点！”

　　“协议赶紧撤回，别给我找麻烦！”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我被打了。

　　电话却已经被挂断。

　　眼看着人越围越多，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了声音：

　　“我跟周之砚早就没关系了！离婚协议我已经发给他了！”

　　推搡的人群骤然安静，有人嗤笑一声：

　　“你说发了就发了？我们凭什么信你？”

　　另一个人举着手机挤到前面：

　　“有本事你对着镜头说！你敢说我们就敢信！”

　　我挺直了背，盯着摄像头。

　　“好，我说。”

　　另一边，周之砚挂断电话后，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林意晚从没有提过离婚的。

　　他又拨了一次林意晚的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周之砚猛地站起来，点开家里的监控。

　　半小时前，林意晚就收拾行李离开了。

　　他彻底慌了，无意识点开手机。

　　可手机推送的性新闻，让他瞬间愣住。

　　打开视频，是林意晚的现场直播。

　　“我林意晚在此郑重声明。”

　　“我自愿与周之砚先生解除婚姻关系，孩子归周先生所有。”

　　“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任何瓜葛。”

　　周之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儿子站在他身后，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妈妈……不要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