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当心它咬你

　　聂因看著她，不等出声，外婆的叫唤便从院内传来，沧桑里透著仁慈：“聂因，你来了啊。”

　　木门另一半也被拉开，一位头发花白的瘦弱老妪出现眼前，枣色围裙沾著些许泥垢。她目光含笑，端详他片刻，又注意到走近门口的女孩，微微一怔：

　　“这就是……”

　　“妈，这就是聂因的姐姐。”徐英华从后跟上，适时开口介绍，“她和聂因一样，前阵子刚高考完。您之前天天在电话里念叨，想见她一面，这不端午可算有机会见到了……”

　　外婆立在门槛后，神色慈爱地看著自己，像是把她当成自己亲外孙女一样。徐英华说到一半，在称呼上卡了壳，叶棠才轻声启唇：

　　“叫我棠棠就好了。”

　　“对对，这就是咱们棠棠。”徐英华推了推母亲，又说，“妈，瞧著是不是比照片上还漂亮？”

　　外婆点了好几下头，又拉起叶棠的手，拢入掌心细细摩挲：“好孩子，你这么远过来玩，外婆真怕招待不好你，我们这不像在城里……”

　　“没事。”叶棠淡淡一笑，宽慰她，“这里风景很不错，我也好久没出来玩了。您千万别累著自己，简单点就好了。”

　　外婆含笑点头，顿了顿，又从围裙衣兜掏出一封红包，塞进她手：“拿著吧，好孩子。”

　　封筒很厚，沉甸甸压在掌心，叶棠一时不语。徐英华见她不收，忙开口帮腔：“棠棠，拿著吧。你第一次到外婆家来，这是她老人家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默忖须臾，叶棠终于点头：“谢谢外婆。”

　　几人在门口寒暄完，相继走入院内。徐国华骑上摩托，去山脚下接外公。今天是端午，一大早太阳还没出来，他就到山上割艾草。邵叔这次陪同外出，和聂因两个人提著行李，一起上楼安置。徐英华和外婆忙著料理中饭，叶棠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忽然和门外的狗对上眼神。

　　农村的狗大多散养，这条通体黑亮的土狗，也不知是哪家跑出来的。叶棠盯著它看了会儿，蹲下身，拍手对它“嘬嘬”两声，那条狗仿佛接收到邀请，定定看著她，似在迟疑要不要和她玩。

　　她是张生面孔，黑狗盯了她好一会儿，终于跨进院子，朝她走来。叶棠蹲在地上，欲探手去摸，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当心它咬你。”

　　咬她？

　　叶棠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伸手。

　　黑狗看著凶，实际性格却很温和。她摸了摸它脑袋，不过须臾，它就趴在地上，甩著尾巴任她上下其手。叶棠笑了下，继续捏它脖子，黑狗很快转身，四脚朝天露出肚子，被她挠得不停摇尾晃腿。

　　聂因看著一人一狗，见她无意搭理自己，只好出门，在院子外等外公回来。

　　约莫一刻钟后，远处终于传来摩托轰鸣。徐国华载著一位白发老翁，从乡间小路出现。聂因看著他俩，静静立在香樟树下。

　　不一会儿，摩托驶停下来。聂因上前，未及开口，外公就把提著的一箱奶递给他，并问：

　　“你姐姐已经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