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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提前藏好的手机,打开手机录音。
然后开始说话。
“现在是6月6日,下午三点二十分。我被父亲梁建国关进了地窖。原因是,我在节目组面前说了实话。”
“他说,让我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去。”
“但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如果说实话是错,那我认了。”
“但我不改。”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藏进袜子里。
我知道他们会来。
他们第一次来,是四十分钟之后。
我妈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小蝶,你认个错,妈就让你出来。”
我没说话。
“你爸正在气头上,你跟他犟什么?认个错不就完了吗?”
我还是没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让节目组怎么看你姐?你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就不能为她想想?”
那谁为我想想呢。
第二次来,是两个小时后。
这次是我爸。
同样要我认错,但我依旧没有认。
和上一世一样,为了逼我就范,甚至用高考威胁我。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慌了。
我怕他们真的不让我出去,怕错过高考,怕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但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让我出去。
不是因为他们心疼我。
是因为后天就是高考。
如果他们不让我考,邻居会问,老师会问,节目组也会问。
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第三次来,是晚上八点。
这次是姐姐。
“小蝶,你理理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因为生我的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上那个节目,不该在镜头前说那些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抽泣。
如果是上辈子,我可能会心软。
我会想,她毕竟是我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但现在我知道,她每一次道歉,都是在镜头前。
“姐。”我说。
“嗯?”她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带着期待。
“你手机在吗?”
“……在。”
“打开摄像机。”
“……什么?”
“打开摄像机,录下来。你说的话,我要录下来。”
门外沉默了。
很久。
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
她没有开门。
她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走了。
我笑了笑,闭上眼睛。
我知道,他们不会来第四次了。
上辈子,他们是四个小时之后才来的。
那时候我已经割腕了。
这辈子,我不会割腕。
我要活着。
活着看他们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