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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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平静的善意，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我很不安，抢着干活。

　　过了好多天，我才渐渐放松下来。

　　我在村小上学，这里的学生大多是留守儿童。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

　　我在这里显得并不特别，没人特别关注我。

　　很快，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笨。

　　这里教的知识确实浅显易懂，老师一说我就记住了。

　　被拐五年，还能记住顾皓磊花生过敏的脑子，的确不应该是笨的。

　　如我所料，爸妈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

　　不过有件事，被妈妈说对了。

　　我真的当上了第一名。

　　我把奖状捧给李素华时，她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墙上。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流淌。

　　我上学、放学，回来后主动帮着做农活和家务。

　　李素华不让我干重活，我便抢着扫地、喂鸡、收拾碗筷。

　　对我而言，这样的生活已经像是天堂。

　　有了我的陪伴，李素华那原本病恹恹的身体，竟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关于李素华的过去，我知道得不多。

　　直到我的奖状几乎要把墙壁贴满，邻居看到了，说：“素华，你闺女可真出息。”

　　她才终于告诉了我关于她女儿的事。

　　“那年，她刚两岁，胖乎乎的，见人就笑。”

　　“她奶奶嫌是个丫头，断了他们家的根。趁我下地，偷偷把她抱出去扔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屏住了呼吸。

　　“回来骗我说孩子自己贪玩跑丢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只剩下几块骨头，和被野兽撕烂的小衣裳。”

　　“她奶奶说，死了正好，丫头片子命贱，这都是命，再生个，下个肯定是儿子。”

　　“她爸那个孬种，也是这个意思。”

　　李素华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恨意。

　　她说，她发了疯，把婆婆打成重伤。

　　她丈夫原本要护着婆婆，结果被她的疯样吓到，竟然躲在一边。

　　最后村长找人来把他们拉开，怕李素华真的把人打死。

　　结果就在她丈夫拉着婆婆去医院看伤的路上，前脚出村，后脚就被车撞死了。

　　司机的赔偿金全给了李素华。

　　婆家没人敢上门找事讹钱。

　　村里人都说这是现世报，来得太快了。

　　他们怕冤死的女娃来索命，也怕李素华发疯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