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下来的五天，我几乎没离开工作室。

　　我们把所有旧硬盘重新做了镜像。

　　设计版本、邮件、快递单全部找出来。

　　证据慢慢拼成完整的链。

　　傅承泽也没闲着。

　　他拿着那份被换页的协议四处解释。

　　舆论一度对我非常不利。

　　有人说夫妻创业本就分不清彼此。

　　也有人说我离婚后故意翻旧账。

　　我没有回应。

　　直到听证会前一晚。

　　宋清漪突然发来一个压缩包。

　　我没有立刻点开。

　　先给她打了电话。

　　“六百万花完了？”

　　她在那头笑。

　　“还没到账。”

　　“傅承泽冻结了尾款。”

　　“他说等你撤诉才给。”

　　我毫不意外。

　　“所以你又来卖我一次？”

　　“这次不要钱。”

　　她停了几秒。

　　“我要他输。”

　　压缩包里有三段录音。

　　第一段，是傅承泽承认换过合同页。

　　第二段，是他让秘书处理旧版本。

　　第三段，却跟公司无关。

　　那天我藏在储藏间之后。

　　宋清漪故意问了他一个问题。

　　“如果姜寻回来，你还要我吗？”

　　很久以后，傅承泽回答。

　　“她不会回来。”

　　宋清漪追问。

　　“我是问如果。”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

　　“别问。”

　　“我不知道。”

　　“我现在看见你，就会想起她。”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听了两遍，然后关掉。

　　第二天的听证会没有想象中热闹。

　　没有记者，也没有闪光灯。

　　只有律师、技术鉴定人和行业评审。

　　傅承泽坐在我对面。

　　他看到宋清漪时，脸色终于变了。

　　宋清漪把原件放上桌。

　　“我愿意说明取得过程。”

　　她没有看我。

　　也没有看傅承泽。

　　“但我有一个要求。”

　　评审问她。

　　“什么要求？”

　　“我的非法复制责任单独处理。”

　　“不要和傅氏绑在一起。”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果然还是宋清漪。

　　帮人之前，先替自己找退路。

　　但这次已经够了。

　　原协议、邮件和版本日志同时核验。

　　技术鉴定人又调出底层哈希值。

　　那个被替换的页面生成得更晚。

　　时间正好在我签字后的第三天。

　　这一刀，比任何争吵都干净。

　　傅承泽的法务彻底沉默。

　　临近结束时，他忽然看向我。

　　“姜寻。”

　　“你早就有那封邮件，对吗？”

　　我摇头。

　　“昨天才找到。”

　　他怔了怔。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我早就无敌，这一切只是报复。

　　可我不是。

　　我也差一点输。

　　只是最后，我把自己的东西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