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真相比所有人想的都更难看。

　　医院调了监控。

　　画面不算清楚，但够用。

　　一点十六分，王姐从药房窗口拿走两袋药。

　　一袋是6床的，一袋是7床的。

　　一点二十五分，她推着车进病床观察区。

　　一点二十九分，她在7床旁边停下，把本该给6床的那袋药挂到了7床身上。

　　一点三十五分，7床开始挣扎。

　　他难受抬手抓脖子，挣扎着想按铃。

　　王姐走过去，看了一眼。

　　她没有叫医生来看，也没有关心病人情况。

　　她只是冷漠的把铃放远了些，又把帘子拉紧。

　　一点四十二分，她拿起那袋药看标签。

　　然后，她手忙脚乱地把标签撕掉了一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罗芮坐在椅子上，手指攥得发白。

　　胡护士长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丁晓柔惊呼，赶忙捂住嘴。

　　王姐盯着屏幕，喃喃：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拿错了。”

　　梁医生声音冷硬：

　　“拿错之后呢？病人不舒服，你为什么不叫人？”

　　王姐哭着摇头。

　　“我怕。我怕一叫人，就知道是我打错了。我想着先找个人接班，我就能……”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可已经晚了。

　　罗芮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更瘆人。

　　“你就能把我爸的死，推给别人。”

　　王姐崩溃大哭。

　　“我没有想让他死！我只是太慌了！我脑子乱了！”

　　医院办公室的人拿出一张电话记录。

　　“我们联系过你丈夫。你女儿没有发烧，晚上九点半就睡了，你没有给家里打过任何电话。”

　　王姐的哭声卡住。

　　丁晓柔脱口而出：

　　“所以你骗我们？”

　　王姐突然抬头，眼神像疯了一样。

　　“我不骗你们怎么办？你们谁能替我扛？”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所有人脸上。

　　前一晚替她说话的人，全都低下头。

　　罗芮站起来。

　　她走到王姐面前。

　　一字一句：

　　“我爸死的时候，你在找替死鬼。”

　　王姐摇头。

　　“不，不是……”

　　“你找姜护士，她没接。你又找丁医生。谁接，你就咬谁。”

　　丁晓柔眼泪一下掉下来。

　　“王姐，我好心帮你啊，你这样对我。”

　　王姐冷笑：

　　“好心？你不是也想显得自己比姜梨善良吗？”

　　丁晓柔脸涨得通红，半句话说不出。

　　我坐在旁边，忽然觉得很累。

　　弹幕缓缓飘过。

　　【看清了吗？】

　　【幸好你坚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