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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五百块？”

　　贺景川盯着我，像是没听懂。

　　周宁把我的手机递过去。

　　“三十六笔转账，一笔五百。”

　　“贺总，您补偿白月光的方式挺环保啊。”

　　“钱少，感情纯，连银行都不用加班。”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贺景川翻着转账记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每个月都让财务拨五百万。”

　　“单独给你的。”

　　我抽回手机。

　　“那你应该问收钱的人。”

　　“不是问我。”

　　贺明薇的电话恰好打来。

　　贺景川开了免提。

　　她声音轻快。

　　“哥，姜栀是不是又闹了？”

　　“你别惯她。”

　　“她最近尝到赚钱的甜头，心都野了。”

　　贺景川打断她。

　　“我每月给阿栀的钱，去哪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当然在她的账户里。”

　　“哪个账户？”

　　“就你让我管的那个。”

　　“卡号。”

　　贺明薇支吾起来。

　　“哥，你现在是在审我吗？”

　　“她随便哭两句，你就怀疑我？”

　　我垂眼收拾针线。

　　“你们回家查吧。”

　　“我要下播了。”

　　贺景川一把按住桌角。

　　“姜栀，你知道我给过你钱，对不对？”

　　“现在知道了。”

　　“以前呢？”

　　“以前我只知道，你妹妹每月给我五百。”

　　我抬头看他。

　　“买了止痛药，要解释。”

　　“换双鞋，要申请。”

　　“连修你母亲的旗袍，我都得提前借下个月的钱。”

　　周宁忍不住插嘴。

　　“她那双鞋一百九十九。”

　　“付款时犹豫了五分钟。”

　　贺景川的视线落在我脚上。

　　那双鞋边沾着线头，鞋面还有修复时落下的金粉。

　　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这话挺好笑。

　　“你让我有事找贺明薇。”

　　“我找了。”

　　“她说你最烦女人谈钱。”

　　“我给你打过电话。”

　　“你说别拿小事烦你。”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我关掉直播。

　　“贺先生，问题问完了吗？”

　　“问完就让一让。”

　　“我明天还得交货。”

　　他伸手想碰我磨破的指腹。

　　我避开了。

　　那只手停在半空。

　　贺景川的手机再次响起。

　　财务负责人说得很急。

　　“贺总，查到了。”

　　“过去三年，一亿八千万全部进了明薇小姐管理的专用账户。”

　　“姜小姐名下那张卡，从来没有激活过。”

　　贺景川猛地回头。

　　“卡在哪？”

　　对方压低声音。

　　“领取人签字，是贺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