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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进检测室,就想跑。
可是腿不听话。
它们像两根冻住的小树枝,站在门口不动了。
小满姐姐低头问:“娅娅,怎么了?”
我指着白墙上的标志。
那个圆圆的标志,中间有一条蛇一样的线。
白房子里,每个门上都有它。
我小声说:“这里有针的味道。”
姜武哥哥脸色变了。
他走到墙边,看了很久,声音低下来:“这是旧时代实验机构的标志。基地接收这里后,很多设备没有换。”
赵成野哥哥立刻骂:“谁选的检测室?脑子被丧尸啃了?”
穿白衣服的测试员皱眉:“请注意措辞。我们只是按高层要求做基础检测。”
我看见他手里的托盘。
托盘里有针。
我往后退。
小满姐姐蹲下来,把我抱进怀里:“我们先不做。娅娅不愿意,就先不做。”
测试员脸色不好:“她是王级感染源,不是普通儿童。”
顾珩哥哥挡在他面前:“她现在就是儿童。”
房间里一下安静。
外面有人敲玻璃,有人拿着本子记东西。
他们看我,像看小盒子里会动的虫。
我把脸埋进小满姐姐肩膀上。
沈指挥很快赶来,听完争执后,只说了一句:“更换检测室。撤掉所有针具。今天只做观察问答和非接触扫描。”
测试员还想说话,被沈指挥看了一眼,就闭嘴了。
新的房间有黄色灯。
桌上还有一杯温水。
我还是害怕,但没有刚才那么害怕。
姜武哥哥坐在我对面,把所有工具摆给我看。
“这个不疼。这个只是量身高。这个会响,但不会碰你。这个是灯,不是针。”
他说一个,我点一下头。
赵成野哥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你敢偷偷扎她一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疼。”
姜武哥哥看他:“你是在威胁我?”
赵成野哥哥说:“我是在通知你。”
秦越哥哥趴在玻璃外,给我做鬼脸。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检测做到一半,门外来了几个陌生大人。
他们穿得很干净,手套也很白。为首的老爷爷头发花白,笑起来很和蔼,可我看见他的手,忽然不笑了。
那双手,我记得。
它曾经按住我的胳膊。
针扎进去的时候,他说:“第七观察体稳定,继续。”
我缩到椅子底下。
小满姐姐立刻跪下来找我:“娅娅?”
老爷爷站在门口,声音很温柔:“原来你还记得我。”
我抱住自己的膝盖。
不敢看他。
不敢动。
只听见他对沈指挥说:“这个孩子非常珍贵。她不该被当作普通幸存者照顾,她应该被完整测试。”
完整测试。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白房子的灯,又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