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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许砚洲试着给我发来消息,“明天能见一面吗”。
消息旁多了一个红色叹号。
他又发了一条。
还是一样。
从前吵架,我赌气说过,不拉黑,是给彼此留个钻回来的狗洞。
他当时笑我没出息。
这些天,他总能找到理由再发一句话。
钱退了没有,腰还疼不疼,信看了没有。
现在,连这点缝隙也没有了。
他抓起车钥匙赶到公司附近,隔着茶室的玻璃,看见温棠正坐在我对面。
我刚站起来,许砚洲就冲了进来。
他推开挡在过道里的温棠,拉住我的胳膊。
“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棠扶住桌沿。
“砚洲,是她自己决定的。”
“我说过别来找她,你听不懂?”
他挡到我身前,声音冷得陌生。
“我从没喜欢过你。无聊时的消遣,你非要当真?”
温棠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云南也是消遣?你替我买机票,给我房子,也是?”
“别自作多情,再来挑唆我跟照月,我就让你在北城待不下去。”
温棠看着眼前这个她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
原来他不是对我狠,他是对所有不在乎的人都狠。
无论是以前得我,还是现在的她。
我问她,“你现在觉得,还值得吗?”
温棠动了动嘴唇,最终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门合上,许砚洲立刻拿出手机。
“照月,先把我加回来。你不想回消息也行,让我知道你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不需要向你报备。”
“那我们这些年呢?”
他声音发颤。
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许砚洲,有些错误,不是因为你回头了,就能被原谅。”
“我爱过你,但现在,我放下了。”
我起身往外走。
“你也放下吧,别再让自己难堪了。”
许砚洲站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最终留在了这座小县城。
在距离我家隔着两条街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
他托律师将名下一半的资产转给了我。
我收下了,那是这三年我应得的赔偿。
他不再打扰我的生活,只是每天清晨,我出门上班时。
总能看到一个穿着旧西装的身影,远远地站在街角。
像一个没有归处的幽灵。
他住得比从前近得多,却再也没有一扇门是为他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