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一怔,不解地抬头看向父亲。
“你太爷爷当年在港城是做建筑起家的,风光无限时,周家还只是籍籍无名的小门户。”
“你太爷爷心善,拉了周家一把,让周家人跟着他做起了工程,还把城南那块最好的地皮划给了周家。周家这才慢慢在港城站稳了脚跟,两家那时走动得很勤。”
我爸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
“可后来,周家请了个风水先生,说那块地是借了宁家的运,才兴旺起来的,若不把气运转过来,早晚会被宁家收回去。周子谦的曾祖父动了心思,他举报了你太爷爷的工程偷工减料,挖走了他的骨干,还暗中使手段,导致你太爷爷的公司一夜之间垮了。”
“从那以后,你太爷爷带着全家离开港城,搬到了京城,重新白手起家。”
妈妈握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我们当初拦着你,是怕你重蹈你太爷爷当年的覆辙啊。”
“爸……”
我哽咽良久才轻声道: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爸叹了口气。
“老一辈的恩怨我们本不想牵扯后辈,只想让你一辈子安稳顺遂,可没想到,终究是命运弄人啊。”
我凄然苦笑。
我赔上了自己的真心,更赔上了我无辜的孩子。
车子稳稳停在宁家庄园门口。
管家和佣人早已列队等候,见我们下车连忙迎上来。
我爸抱着小小的尸体走下车,目光悲痛。
“把他葬在这里吧。”
我盯着白布,缓缓点了点头。
宁家庄园的后山,有一处静谧的花园。
将孩子轻轻放入墓穴中,我抚摸着小小的墓碑,柔声道:
“宝宝,这里四季如春,你一定会喜欢的。”
良久,我直起身,看向父亲。
“爸,我想,太爷爷的遗愿,应该是让周家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爸看了我半晌,眼神里带着欣慰:
“好,原本我还担心你对周子谦还有留恋,现在看来,你比我们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安葬好孩子后,爸妈请来了国内顶尖的心理专家为我做全方位检查。
医生说我的子宫受损严重,可能以后都很难有孕,需要长时间调养才有恢复的可能。
我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每天调养的同时,我开始翻阅周家产业的资料。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周子谦拖着不签字,我直接让律师起诉。
这期间,周子谦给我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毫无意义的忏悔、卑微的哀求,源源不断涌入我的手机。
我全部无视,直接拉黑。
他又换了号码打来,我一律不接。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基本康复。
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繁华的港城,目光冷冽。
周子谦,你们周家欠我的、欠孩子的、欠我们宁家的,
我会让你们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