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方立刻应下，快得令人起疑。

　　会议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刘局长却叫住了我：「你留下。」

　　其他人都已离场。窗外天色阴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他点了支烟，没看我，「有人举报你公款吃喝，拉帮结派。」

　　「那天是我私人请客！」我急道，「所有费用都是我自掏腰包，发票还在我这儿！」

　　他吐出一口烟，「张自远，我现在怀疑，你们根本不是简单的聚会。王老六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想通过饭局拿回来？」

　　我如遭雷击，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他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睛：「去吧。记住，纪委那里你该知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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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半，纪委办公室。

　　李书记直接推过来一张照片：「张科长，请解释一下。」

　　照片是在包厢里拍的，我举着酒杯站着，其他四个人坐着，桌上杯盘狼藉。拍摄角度是从包厢角落的装饰柜方向。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那天我们在「醉仙楼酒店」的「聚义阁」包厢，照片里没有王老六——可能他当时去洗手间了。

　　「这照片哪来的？」

　　「匿名寄到纪委的。」李书记又推过几张纸，「还有这个：你们当晚的消费清单复印件，消费金额一千八百元。举报信说，你以业务招待费报销了这笔钱。」

　　我抓起消费单——名称和日期都对，但……「这单子是假的！我们那桌只吃了六百多。」

　　「有证据吗？」

　　我哑口无言。现金支付，没有银行记录。店家可能已经「配合」了。

　　「还有，」李书记看着我，「王老六调休单是你签字同意的。是谁给你授的权？」

　　「我……我以为只是普通调班……」

　　「普通调班那也不该由你签吧？」她眼神锐利，「张自远，据我所知，王老六最近在收集某些领导的材料，准备向检查组反映。而你，在他死前，拿走了他包里的一个u盘。有这回事吗？」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划出刺耳的声音：「这是诬陷！我根本没见过什么u盘！」

　　「坐下。」李书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们还在调查……不过，王老六既然已经死了，有些事，说不清楚就不要再激化矛盾了。”

　　我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组织上决定，在你配合调查期间，暂时调离原岗位，降为副科级使用。」李书记合上文件夹，「这不是处分，是保护。希望你理解。」

　　「保护？」我苦笑，「保护谁？」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感觉，那张照片背后，是一双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而我，也不能再逃了。

　　周一早晨，我被降职调整的通知已经贴在公告栏上。

　　没有原因，没有说明。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闪避。

　　新办公室在楼道尽头。钥匙插进去却怎么也拧不动，最后只好叫来开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