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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人员将资金流水投上大屏幕。
安置金到账后的第三天,万元转入云庭开发商账户,结清房屋尾款。
剩余万元,汇给一家私人飞行培训机构。
学员姓名:陆骁。
我盯着那张缴费单,胸口像被生生剖开。
那个月,星星第一次被推进抢救室。
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林羽菲却握着我的手说:
“天泽,再等等吧,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原来不是没有钱。
是她选择把钱给陆骁。
纪检负责人问:“这笔安置金的用途,你怎么解释?”
林羽菲脸色惨白。
“陆骁一直想当飞行员,那是他唯一的梦想。”
“星星活下去,就不是唯一的机会吗?”
我的声音很轻,她却猛地颤了一下。
“医生说星星还能保守治疗!”她急切地解释,“可培训名额错过就没了。我当时只是想先周转,等发了奖金就给星星做手术。”
“你的奖金呢?”
我翻开后续流水。
她的奖金给陆骁买了车。
年终奖替他续交培训费。
就连星星住院那晚,她转给我的元,也只是为了让我别再追问家里的钱去了哪里。
听证席上,有人红着眼骂了一句:
“你连亲生女儿的救命钱都拿去养情人?”
林羽菲踉跄着走向我。
“天泽,我真的以为她等得起。”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你不是以为星星等得起。”
“你只是觉得,陆骁比女儿更值得。”
审计人员继续展示材料。
陆骁入学体检时,因视力和心理评估不合格,被判定无法取得飞行资质。
可林羽菲没有让他放弃。
她找人定制制服,复制我的勋章,教他背诵我的任务经历。
她让一个永远飞不上天的人,顶替我的人生,接受所有人的敬意。
而真正飞过那些航线的我,只配拖着伤腿,在家照顾被她放弃的女儿。
云庭不是她给陆骁买的房子。
那是一座为他搭建的假驾驶舱。
在那里,他是飞行英雄,是她的丈夫,是星星的父亲。
我却只是那个替他们承受伤残、养大女儿,最后还要被赶出去的多余之人。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医生语气急促。
“顾先生,星星刚才突然昏厥,血氧持续下降。”
“必须尽快手术。”
我转身就走。
赶到医院后,医生调取专项救助资格,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孩子原本符合全额救助条件。”
“但一年前,监护人主动签署了放弃申请。”
他把文件递给我。
签字栏里,赫然写着林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