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被按在地上的祈医生,目眦欲裂看向周景年,笑出了声:
「你竟然还在相信,温言真的跟我在一起了。
「周景年,温言认识你二十多年,跟你在一起七年了。
「在你眼里,竟能相信她能这样不堪……」
他在痛斥周景年。
但我感觉,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温言最后的时光里,她假装移情别恋,跟周景年提了分手。
我恨她冷血无情,对她恶语相向。
甚至口不择言,说再不要见到她。
她最后一次和我见面,我明明想要她留下来。
明明故意让林惜,上楼去劝她,叫她一起吃饭。
最后,却还是口是心非,说正好不想见到她。
我只是难过,她突然变得那样冷漠。
不再在乎我酗酒到胃出血,不再关心我的生活。
甚至在我吐血时,还能那样残忍地,说要我记得留遗书。
我只是难过,只是难过。
唯一与我相依为命的人,也抛弃了我。
我只是愤懑,她背叛了曾无数次帮助我们的周景年。
我只是想,她能不能,也能低个头认个错。
只是她说一句错了,我会立马原谅。
可我没有想过,我只是没有想过。
错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如祈医生所说,我竟然会相信,竟然会相信……
我是与她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哥哥,明明该最了解,她是怎样的人。
可竟然相信,她会抛弃我,会背叛周景年。
祈医生颤声继续道:「她最后的时间,不再阻拦你们飙车,不再阻拦你们酗酒。
「只是希望她的哥哥,能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希望她的爱人,能在没人劝阻时,也能自己学会不拿生命开玩笑……」
那些声音,渐渐恍惚而遥远。
我有些听不清,他说的话了。
茶几上放著一本相簿,那是温言出国时带上的,祈医生将它带回了国。
我怎么竟会相信,那个总是说著「最舍不得哥哥」的小言。
那个在无数个深夜,偷偷在客厅用手机看婚纱图片的小言。
那个临死,都要抱著相簿的小言。
她怎么会,她怎么会……
我明明是最了解她的人,最应该清楚,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