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苏沫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惨白的天花板和鼻尖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肚子像被人活生生掏空过一样,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病房里安静得诡异,只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机械的“滴——滴——”声。
她本能地伸手去摸小腹,那里平坦得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秒,值班医生推门进来,神色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醒了正好,家属联系不上,那就由我直接告知你。”
“胎儿没保住,流掉了。”
“还有,你送医太晚,子宫破裂出血严重,虽然命抢回来了,但以后想再怀孕——几乎不可能。”
苏沫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干净,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不可能……”她嘴唇抖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发颤,“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还这么年轻,我怎么可能……”
医生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把病历夹放在床尾:“这种事没人会跟你开玩笑。你该庆幸,昨晚再晚送来十分钟,连命都没了。”
门重新关上。
那一瞬间,苏沫终于崩溃了。
她抱着被子,像个疯子一样尖叫、哭嚎,把床头柜上的水杯、药盒全扫到了地上。她不是不能接受失去那个野种,她不能接受的是——她以后再也没有筹码了。
没了孩子,她拿什么拴住萧夜白?拿什么去跟我抢那个位置?
而与此同时,我哥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快。
在苏沫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已经委托律师,把她婚内出轨的偷拍视频、酒店入住记录,以及那份报告,原封不动地递到了法院和姜家法务手里。
他甚至连情面都没留,一纸诉状追加了转移婚内资产、恶意侵占夫妻共同财产。
我哥这一次,是真的被逼疯了。
苏沫出院那天,迎接她的不是萧夜白,也不是姜家的司机,而是法院的传票和律师冰冷的通知。
净身出户。
不仅如此,我哥还追回了她这些年刷他副卡买下的包、首饰、房子,甚至连她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那几条项链都没放过。
她哭着闹着要见我哥,可我哥只托律师带了一句话:
“你不是嫌我穷、嫌我没本事吗?现在你自由了,去找你有本事的萧夜白吧。”
比起她,萧夜白的下场更像是雪崩。
我把他转移婚内资产、做假账、挪用公款的证据,一份不落地递给了审计组和萧氏几个大股东。与此同时,海外那几个壳公司账户被冻结,合作方闻风而动,连夜解约,银行也第一时间抽贷。
短短三天,萧氏股价连续跌停,热搜挂了整整一夜。
#萧氏财务造假#
#萧夜白婚内转移资产#
#满月宴抢子风波#
一条比一条炸裂。
萧氏大楼楼下围满了记者和供应商,鸡蛋、矿泉水瓶、解约函一股脑砸过去,那个曾经西装革履、人人追捧的萧总,顷刻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