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可能确实是个倒霉的。
医生说我还能活半年。
但是,才过了两个月,我的身体就陡然垮了下去。
和秦沅骑过大象的第二天。
我没能起的来床。
明明我们说好都不治了。
可秦沅还是红著眼把我送去了医院。
她还是慌了。
抢救室里待了一遭。
我出去就看见了双眼通红的秦沅。
她骂。
「你他妈吓死我了。」
她颤抖著想要去摸烟,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又作罢。
病房里。
我们对视了半晌,都笑了。
人怎么这么复杂呢。
两个自认为洒脱,做好准备笑对死亡的女人,却在死亡真正来临时,又退缩了。
谁也做不到真正的洒脱。
却也拧不过命运。
秦沅摸著我锁骨处那朵凌霄花,明明在笑,眼泪却掉个不停。
「这可是我最后一幅作品。」
「你这么快就要把它带走,混蛋。」
「也好」,她笑,「先走的人不操心。放心,我会把你骨灰带回去,葬在外婆的坟后面。」
秦沅替我将碎发掖去耳后。
「让你们团聚,好不好?」
「还有。」
「你在下面等等我,咱俩结伴投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