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7-先生，再见

　　后来，母亲动了祖母留下的东西，父亲颇有经商的头脑，只是当初被陈家重文影响，不得发挥，如今，倒是全部显示出来，做了些小买卖，都逐渐发展成大生意，有了钱，母亲与父亲活得很恣意。

　　后来，父亲带着母亲搬了家，因为熟人太多，总是不免有人背后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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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陈，你想问什么？”

　　“先生可看出了，我的父母两情相悦，从没有干扰旁人，为什么……”

　　“老一辈心中的门第只见，早已根深蒂固。”

　　“先生……”

　　“陈，茶凉了。”

　　“好，我去给先生换一杯。”

　　陈乔回来的时候，先生依旧坐在那儿，只是桌上多了些东。

　　“陈，我也有一个故事，本来没打算说的。背井离乡，孤儿寡母，我有父亲，是个将军，只是旁人说，他卖国求荣，是个汉奸，母亲百口莫辩，带着我来了这里。后来，我才知道，父亲是个英雄，可是，晚了。陈，有些时候，别太在意别人的想法，这个世界，只要有一个人说了不，就会有很多人跟着说，不为什么，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众生皆苦。”

　　“所以先生，旁人便可以这般干预别人的人生，求得自己的一点舒心吗？！”

　　“陈乔，人心，有时坚强得叫人害怕，有时脆弱得令人难以置信。我们阻止不了别人的行为，但别让别人的话成为一把刀，悬在你头上，刺在你心里。”

　　“先生……”

　　“陈乔，人心难测，人的阴暗面太多了，做我们这行，总能窥见一些，但是，陈，我希望你能记得，人也有美好的一面。有些人拿着旁人发泄，也总有些人，尽管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也要护着旁人周全。”

　　“先生，茶。”

　　“陈乔，你应该听过，凡事都要沉下心来去做，但是，陈，我以你先生的身份告诉你，这一行，别这样，人心的脆弱经不起试探。或许，你一开始就不该来找我，我也不该收下你的。”

　　“先生，您可曾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一切已经发生，说后悔又有什么用，何必自寻烦恼呢？”

　　“先生，我……”

　　“嗯？”

　　“不管以后如何，我永远当您是先生，我的先生。”

　　“我早料到有这一天，但我从不后悔。你本不属于这里，走吧。陈，这盏茶，我无福消受，便敬先人吧。”

　　先生洒了茶，走了。

　　繁华街市三两遭，我见过很多人的背影，却不曾有过他那样的。

　　仿佛看透了一切，又仿佛迷失在薄雾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才最磨人……

　　后来，先生死了，我才想起忘了件事，也许先生那夜留给我的笔记本给了我最好的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该由我用时间去找寻，就像先生一样，十年百年，只要我还活着，只是，岚啊……

　　先生走了，所有人都说先生疯了，可那一夜的彻夜长谈，和先生案头的绝笔信，却告诉我，他走得很安详。

　　但愿这个深思熟虑的举措，能让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保留着这个世界的一点美好，从而与世长辞。

　　这是，我和先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