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忠孝天平

　　楚天盟祖坟的松柏在狂风中呜咽，楚红袖跪在父亲衣冠冢前，面前三百枚铜钱排成先天八卦阵。

　　每枚铜钱都是特制的——正面刻着"忠"，背面刻着"孝"。

　　"爹，若您在天有灵......"

　　她将玄铁剑横置膝前，剑柄上的七颗算珠自行脱落，滚入卦阵中央。昨夜从内阁救出张廷玉后，那些活字拼出的【楚卿持剑为证】像烙铁般烫在她心头。

　　铜钱随着她内力的震荡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最终竟全部竖立在青石板上！

　　"呵......"楚红袖的笑声比夜风更冷，"既不忠，也不孝么？"

　　玄铁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剑身浮现出更多苗文——这是她近日才发现的秘密，每当接近与父亲有关的真相时，剑魂就会显现新的记忆。

　　月光下，那些文字组成一段骇人的自白：

　　【承庆十八年冬至余奉密旨入椒房皇后产双子贵妃索其一帝赐尚方剑令吾......】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但足够明白了。父亲不仅是调包太子的执行者，更是知情者！难怪他晚年终日躲在密室对着锈剑忏悔，难怪他左手掌心会烙着火凤纹......

　　"盟主！"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她的思绪。十二派长老浑身是血地冲进墓园："黑水军先锋已到山脚，他们......他们在吃金子！"

　　楚红袖蹙眉："说清楚。"

　　"那些金属化的士兵在啃噬金铺、熔毁钱庄。"崆峒长老的胡须上还沾着金粉，"更可怕的是被他们咬过的金银......都活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山脚下突然腾起金色雾霭。在楚红袖的能量视野中，那根本不是雾气，而是无数微小的金虫！它们组成洪流，沿着山路盘旋而上，所过之处草木皆化为金属。

　　"结阵！"

　　她挥剑斩断身旁松树，树干断口处早有准备好的生铁算盘——这是按苏明月图纸打造的克制之物。十二派长老迅速各就其位，将内力注入算盘。

　　金虫洪流在接触到算盘阵法的瞬间分流，却仍有几缕漏网之鱼扑向祖坟。最前方的金虫突然凝聚成人形，赫然是楚天雄的模样！

　　"袖儿。"金人开口，声音是无数算珠碰撞的混响，"为父当年若不从，楚天盟早成焦土。"

　　楚红袖的剑尖抵住金人咽喉："所以你就用三万黑水军的命换武林二十年太平？"

　　"不止。"金人的面部融化，重组为贵妃容颜，"是用整个江湖，换真太子活命。"

　　它突然炸裂成无数金针，暴雨般射向在场众人。楚红袖旋剑成盾，却见那些金针半空拐弯，全部射向衣冠冢！

　　墓碑炸裂的烟尘中，露出一口铁箱。

　　箱中整齐码放着十八年前的盐税账本，每本扉页都盖着先帝私印。楚红袖翻开最上面那本，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

　　【借：江湖气运贷：真龙血脉】

　　落款处除了楚天雄的签名，还有半枚血指印——与冷月寒霜在幻象中看到的火凤契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