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许晴做了两天副统筹，除了改掉我的署名，甚至没打开过应急预案。

　　明天就是决赛。

　　他们连最后一版换景时间都没核对完。

　　程野猛地站起来。

　　“她只是赌气，不会真的走。”

　　陆川将一只快递盒推到他面前。

　　里面放着那枚订婚戒指。

　　程野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其他社员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全都愣住了。

　　“你们订过婚？”

　　“那你为什么在社里装作跟她不熟？”

　　“我们还一直以为许晴才是你喜欢的人。”

　　有人想起直播那天的事，表情尴尬。

　　“当时林夏是不是想说，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是你亲手关掉直播，还说她故意抢镜头。”

　　“我们拿你和许晴开玩笑，你也从来没制止过。”

　　一句接一句，都是程野曾经忽略的细节。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没有公开。

　　直到旁人复述出来，他才看清自己的沉默有多像默认。

　　程野下意识解释。

　　“林夏能进剧社，全靠她自己。”

　　“我不公开，是怕你们说她沾我的光。”

　　陆川冷冷打断他。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她需要沾你的光？”

　　“舞台调度、赞助合同、外联名单，哪一样不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反倒是许晴，没有通过面试，是你一次次越过流程把她塞进来。”

　　“你从来没替林夏挡过流言。”

　　“你只是制造了更多流言，再让她独自承受。”

　　有人低下头。

　　昨天在仓库里指责我的那些人，也开始后悔。

　　“我们应该向她道歉。”

　　“是我们没弄清楚就乱说。”

　　程野却像没听见。

　　他不断给我打电话。

　　号码被拉黑后，他又借遍了所有人的手机。

　　没有一通接通。

　　他终于慌了，冲出剧场去找我。

　　宿舍管理员却告诉他，我的床位已经清空。

　　“林夏今天早上就走了。”

　　“她没有说去哪儿。”

　　程野又跑去我常去的图书馆、食堂和旧教学楼。

　　他问了很多人。

　　每个人都能说出一点关于我的事。

　　图书馆老师知道我常借舞台管理的外文书。

　　食堂阿姨知道我胃不好，总替我把饭做软一点。

　　只有这个和我订婚一年的人，站在人群里一无所知。

　　程野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

　　他第一次发现，除了话剧社，自己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

　　两年来，他记得许晴怕黑，记得她对芒果过敏。

　　却不知道我发烧时常去哪个医院。

　　不知道我最近在准备什么考试。

　　甚至不知道我妈妈经营着国内最大的民营剧院之一。

　　下午，指导老师宣布了另一件事。

　　伦敦交流项目正式取消。

　　程野这才想起我在仓库打的那通电话。

　　“为什么林夏能取消？”

　　老师神色复杂。

　　“因为整个项目都是她妈妈的公司出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