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家人一愣，齐刷刷抬头看我。

　　顾老爷子颤颤巍巍地问：“灵汐大人，您……您原谅我们了？”

　　我没回答他，而是看向顾云瑶和陆宴西。

　　“你们俩，站起来。”

　　顾云瑶哆嗦着，被陆宴西搀着，勉强站直了身体。

　　她身上的黑斑还在，但抽搐没那么厉害了，大概是疼劲过了最猛的那一阵。

　　我盯着他们，缓缓开口：

　　“顾云瑶，你从乡下回来，想认祖归宗，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这没有错。”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栽赃、陷害、打人、摔我玉佩，这些事，哪一件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做得出来的？”

　　顾云瑶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我抬手制止。

　　“你不信鬼神，不信报应，觉得我是顾念卿就可以这么做吗？。”

　　我转头看向陆宴西：

　　“还有你。身为陆家的继承人，不思进取，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还帮着别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这样的男人，配叫男人吗？”

　　陆宴西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我不取你们的性命。”

　　我平静地说。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抬手，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白光。

　　那白光颤颤巍巍的，像随时会灭的烛火，但到底还是亮了起来。

　　“顾云瑶，你身上的怪病会慢慢消退，但你以后体弱多病，不能劳累，不能受凉，吹阵风都能感冒发烧。你那一身乡下来的力气，算是彻底废了。”

　　顾云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流。

　　“陆宴西，陆家的产业不会彻底完蛋，但元气大伤，至少要三代才能缓过来。你以后就是个普通富家子弟，别想再当什么太子爷了。至于你俩的婚约——”

　　我顿了顿，看向顾父。

　　顾父立刻会意，沉声道：

　　“婚约作废。我顾家女儿，不嫁这种是非不分的东西。”

　　陆宴西浑身一震，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

　　我看向顾老爷子。

　　“顾云瑶是顾家的血脉，这点改不了。但她不适合留在本家。乡下有顾家的老宅吧？送她去那里住着，该给的吃穿用度一样不少，但她这辈子别想再踏进这座宅子一步。”

　　顾老爷子连连点头：“是是是，都听灵汐大人的。”

　　顾云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求情，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从乡下回来，又被送回乡下，这辈子算是白折腾了。

　　但这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处理完这些，我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那一丝白光耗尽了我最后一点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